• 碳圈為何期待重啟CCER?預計何時返場?
    作者: 來源:中國環保協會 發布時間:2022-05-25 12:41:21 瀏覽()次

    近期業界對CCER的關注升溫。記者注意到,一些碳交易群里對CCER的探討較為熱烈。作為碳市場交易中的另一種重要基礎產品,CCER到底是什么?市場各方為什么對此予以關注,記者為此采訪了相關專家。

     

    為何CCER也是一筆資產?

     

    在2022年“時間的朋友”跨年演講中,羅振宇說,“我們花了一筆錢,也不多,為本場跨年演講購買了國家核證自愿碳減排量(CCER)。”這里的CCER即本文探討的主角。

    2022年“時間的朋友”跨年演講 圖片來自網絡

    清碳技術(無錫)有限公司CEO崔伯龍告訴記者:“和企業的碳配額不同,CCER是減排項目產生的減排量,主要是風光、太陽能發電等可再生能源項目,以及林業碳匯、甲烷利用等項目。雖然這些項目本身都沒有什么碳排放,也不存在減排量的產生,但通過運行可以顯著替代當前化石能源項目的溫室氣體排放量, 而這種替代的排放量,通過國家機構認證,就可以認為是這類項目的減排量,其認證結果就是CCER。”

    羅振宇團隊在北京綠色交易所及第三方的參與下,用青海光伏的碳減排,對沖掉了這場演講活動所涉及的碳排放量,“不管是搭建場館、用水、用電、取暖產生的碳排放,還是工作人員乘坐各種交通工具來這里產生的碳排放,甚至是跨年前后吃的餐食、喝的水產生的碳排放,為沒能來到現場被迫退票的朋友們郵寄紀念品產生的碳排放,全都算進去。”羅振宇在演講中說。

    除了像跨年演講這種大型活動的購買,CCER還可在其他場景下交易,用于碳市場、個人購買等,非常靈活,相當于游戲中的通用貨幣。

    同時,它也被視為一種碳資產。通過開發碳資產,企業可以獲利,這意味CCER機制將刺激中國企業的生產技術向“低碳化轉型升級”。

    目前,基于CCER機制,我國CCER項目共分四類,第一類是采用經國家主管部門備案的方法學開發的自愿減排項目;第二類是獲得國家發展改革委批準作為清潔發展機制項目,但未在聯合國清潔發展機制執行理事會注冊的項目;第三類是獲得國家發展改革委批準作為清潔發展機制項目且在聯合國清潔發展機制執行理事會注冊前就已產生減排量的項目;第四類是在聯合國清潔發展機制執行理事會注冊但減排量未獲得簽發的項目。但目前流通的多是二、三和四類項目,一類項目幾乎使用殆盡。

     

    運行五年,為何暫停?

     

    CCER的前身是CDM(清潔發展機制)項目的CER(核證減排量)。

    “2012年以前,中國企業通過CDM產生的CER參與國際碳市場。但隨著歐洲經濟低迷及京都議定書第一階段結束,CDM項目發展受阻,CER價格不斷下跌。”崔伯龍說。

    2012年中國開始建立國內自愿減排交易市場,其減排量為CCER。

    2014年,溫室氣體自愿減排項目備案審核工作開始,首批CCER備案完成。

    2015年,隨著我國建立交易信息平臺,CCER開始進入交易階段。

    2017年3月,國家發展改革委發布公告稱,暫緩受理溫室氣體自愿減排交易方法學、項目、減排量、審定與核證機構、交易機構備案申請,已備案的存量CCER仍可參與交易,同時組織修訂《溫室氣體自愿減排交易管理暫行辦法》。

    崔伯龍告訴記者說:“自此未有新的CCER項目簽發,目前市面上所能交易的都是之前已經簽發的存量。根據國家發改委的公示,CCER審定項目已累計達到2871個,可再生能源項目比重約71%,其中風電、光伏、水電項目居多。”

    運行5年后,CCER為什么暫停?

    根據國家發展改革委披露,之所以“暫緩申請受理”CCER,是因為《溫室氣體自愿減排交易管理暫行辦法》施行過程中存在溫室氣體自愿減排交易量小、個別項目不夠規范等問題,因此作出了修訂暫行辦法、暫停CCER項目備案的決定。

    2017年,時任國家應對氣候變化戰略研究和國際合作中心清潔市場發展機制項目管理中心(碳市場管理部)副主任張昕等人發表《我國溫室氣體自愿減排交易發展現狀、問題與解決思路》一文。

    文章指出,CCER市場交易存在三大問題:首先,CCER交易量呈現季節性變化,年交易量余年交易額逆向變化,且年均價格下降,這對參與者的信心造成了一定影響。其次,CCER市場存在供需不平衡的現象。2014和2015履約年度實際CCER市場供應量有按大于需求量,各試點碳市場也存在不同程度的排放配額分配寬松的情況。此外,CCER價值發生分化、交易不透明。各試點碳市場CCER價格不同且差異較大等為一些機構投機CCER市場創造了時機和利潤空間,增加了交易風險。

     

    重啟呼聲日漸升溫,CCER何時重啟?

     

    自2017年暫停CCER項目備案申請之后,新的CCER項目一直處于停滯狀態。

    2019年,廣東和北京碳市場重新啟動CCER交易,有聲音認為此舉標志著沉寂了兩年之久的CCER已逐漸進入恢復期,外界對CCER重啟對呼聲越來越高。

    趙建吉在雙碳行業從業多年,現任深圳貳攝氏度碳匯科技有限公司執行董事,對于CCER重啟,他本人持樂觀態度, 他預計今年第三或第四季度或將重新開始。

    趙建吉對記者表示:“雙碳戰略本身帶來龐大的市場機會和產業升級,是一種促進經濟發展的有效手段,更是一種新的經濟模式,所以雙碳推進會更進一步。而CCER是碳市場非常重要的組成部分,因此我個人判斷會比較快地推出。”

    他繼續補充道,“一些省(市)也在自己地區內探索CCER,例如福建的茶園碳匯和貝類碳匯,山東的海洋藍色碳匯等等。反過來,地方實踐也會促進國家層面的CCER盡快出臺。”

    2021年CCER價格上漲了18倍,但CCER存量供給卻“告急”。

    趙建吉對此深有體會,“企業的碳配額交易目前處于供不應求的局面,所以CCER減排量非常搶手,市場決定了這方面的需求。”

    除了市場供給端需要CCER的補充,趙建吉認為還有一個因素讓市場對CCER重啟充滿期待:“CCER是一種非常好的商業模式,特別是在林業碳匯方面,大家熱情高漲、積極謀劃,期盼著CCER的重啟。“

    中國節能協會碳中和專業委員會此前預計,按照5%的碳排放配額抵消比例,全國碳市場初期每年CCER需求量約為1.65億噸/年。

    從北京綠色交易所預測來看,未來,全國碳市場擴容至八大行業后,納入配額管理的碳排放總額規模將達到每年70億噸-80億噸,屆時CCER需求將達到每年3.5億噸-4億噸,預計成交額均超過實際的成交額。

    從CCER項目種類來看,其多元化程度有待提升。崔伯龍告訴記者,“對于很多CCER的項目,2017年以前備案的大部分都是以可再生能源為主,光伏電站、風電站這一類會比較多,林業碳匯等CCER項目都是比較缺乏的。”

    同時,崔伯龍提示說,無論是哪一種類型,作為履約項目,CCER前提是必須具有“額外性”,即項目所帶來的減排量相對于基準線是額外產生的,且有適用的“方法學”,經國家發展改革委備案認可的用以確定項目基準線、論證額外性、計算減排量、制定監測計劃等的指南。

    當前,不少企業已經開始針對CCER重啟提前“下場”展開布局。以上市公司東珠生態(603359.SH)為例,這家在環保治理行業的大洗牌中脫穎而出的公司,新增訂單年年都保持快速增長,公司更是在短短3個多月就簽下逾2332萬畝林地,快速布局4000億規模的林業碳匯新“賽道”。畢竟,誰也不想打無準備之“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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